可是他的手自始至终搁在膝盖上,十指微微蜷曲,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抓握什麽东西的姿态。
车夫打了个寒噤,老老实实地把头转回去,再不敢多看。
马车在雨中全速行驶。
铁蹄踏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溅起泥水。
街道两侧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地後退,建筑物的轮廓越来越稀疏,灯光也越来越暗。
等到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和泥地的时候,车夫便知道已经接近长青湖的外围了。
二十分钟。
马车停了下来。
「到了,先生,」车夫指着前方黑漆漆的铁门,「再往里我就不去了。」
西伦睁开眼睛。
他推开车门,撑起雨伞,踩在泥泞的地面上。
雨势比刚才更大了。
密集的雨点砸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,混杂着泥土和某种更深沉、更刺鼻的气息。
西伦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这股气味他太熟悉了。
血。
不多,但很新鲜。
他没有回头看车夫,径直朝铁门走去。
身後传来马车急促掉头的声音,车夫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。
铁门半开着,锁链垂在一侧,像是被人用蛮力扯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