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印开始蜕变。
暗红色的底色渐渐加深,先是变成鲜红如血,然後是暗红如凝固的铁锈。
最後,大约五分之一的区域,缓缓转化为漆黑的光泽。
深邃、浓郁、散发着微弱的毁灭气息。
西伦睁开眼睛。
他将血印收回眉心,拿出一块破布,仔细地将黄金大枪擦拭乾净。
枪身太亮了,上面每一滴残存的血迹都格外刺目。
擦了很久。
然後他将枪收了起来,灿金色的枪身化作一条柔软的金线,缠绕在他的腰间,隐没在风衣之下。
此时,工厂大门终於打开了。
吱嘎一声,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推开。
库梭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的手里还提着那把双管霰弹枪,枪口还冒着硝烟的余味。
但他的目光已经完全无法聚焦在手中的兵器上了。
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。
满地的屍体,被雨水冲淡的血泊,碎裂的兵器,被踩碎的弹壳……
以及——
站在这一切正中央的那个人。
黑色风衣,满身弹孔,年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雨水从他的发丝间滴落。
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,背对着加工厂的大门,像是在等什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