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醒目的,是脸颊上一道深邃的刀疤,从左眉角斜劈而下,贯穿双眼之间的鼻梁,一直延伸到右侧下颌。
这道疤痕将他的面容分割成两半,仿佛一把刀将一张脸劈开之後,又粗暴地缝合在一起。
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不是年迈者应有的浑浊与迷蒙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锐利的、像是生锈的刀刃一样的阴鸷光芒。
西伦平静道:
「格罗萨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你回来得倒是挺早。」
格罗萨抬起头,月光照在那道可怖的刀疤上,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的声音在树冠间回荡,带着一种按捺已久的怒意。
「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」
「我只是外出了一段时日,你竟有胆子杀我三个铁腕。」
他的语气忽然加重了。
「甚至我那些个兄弟,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兄弟,你也敢杀。」
「你好大的胆子。」
最後五个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像是钢针扎入木板。
西伦坐在书桌前,面色平静。
他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「杀便杀了。」
四个字,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