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一声沉闷的肉击声。
格罗萨的脑袋被这一肘砸得向後仰去,嘴里喷出一蓬血沫,一颗发黄的牙齿在月光中划过一道弧线,啪嗒落在地上。
他倒退两步。
舌尖舔了一下口腔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,咸腥的血味弥漫开来。
然後他被激怒出了一种凶性。
一种和年龄无关的、刻在骨子里的凶性。
格罗萨这辈子经历过的厮杀比西伦吃过的饭还多。年轻时候在底层帮派里摸爬滚打,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地位,踩着无数人的屍骨爬上来的。
他的身体在愤怒的催化下开始找回状态。
那些因为年老而变得迟钝的反射弧,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重新苏醒。
动作不断熟练起来。
出拳的速度在加快,角度在变化,每一拳的落点都开始暗合某种战斗节奏:那是数十年搏杀中锤链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两人在书房中交手。
拳脚交错,气力碰撞。
屋子震颤莫名。
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啪嗒掉下来,框架碎裂。
书架被一道余波扫中,轰然倒塌,书籍散落一地。
桌子被格罗萨的背部撞上,四条腿断了三条,桌面倾斜着滑向墙角。
椅子碎了。
花瓶碎了。
窗框上的玻璃在两人经过时被气浪震得粉碎,碎片在月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