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,将整个山坡笼罩在一层惨白的银辉中。
西伦在一棵老橡树下站定。
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月亮。
那轮月很圆,很亮。
像一只冷漠的眼睛,俯瞰着这片充满硝烟和鲜血的土地。
安静,平和。
终於闲下来了。
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,一枚骨哨。
那是乌鸦女士交给他的信物。
灰白色的骨质,光滑如玉,上面刻着几道细密的花纹。
西伦捏着骨哨,沉思了片刻。
然後他将骨哨凑到唇边,轻轻一吹。
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声音。
骨哨发出的旋律极其细微,仿佛有人在极远处用手指拨弄着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,颤抖着,呜咽着。
凄婉,死寂。
像是深冬午夜的最後一场雪,无声地覆盖在坟冢之上。
那旋律在空气中扩散,穿过了风声,穿过了树影,穿过了月光。
但奇怪的是,山坡下偶尔经过的巡逻小队对此毫无反应,连最警觉的哨兵都没有抬一下头。
似乎这旋律只存在於某个特定的频率上。
只有特定的耳朵,才能捕捉到它。
西伦吹完之後,放下骨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