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宁静的、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洋。
他在海底安静地沉睡着。
头顶的冰层,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……
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的天鹅绒窗帘,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西伦缓缓睁开眼睛。
墙上的黄铜挂锺发出轻微的滴答声,时针正指向六点。
他眨了眨眼,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。
怎麽睡了这麽久。
自从踏入非凡者的世界,他的睡眠时间被极致压缩,每日只需浅眠三四个小时便能保持巅峰的精力。
而昨夜,他竟如凡人般沉沉睡去,甚至没有被任何警觉本能唤醒。
他从床榻上坐起,记忆如潮水般上涌。
他似乎做了一个冗长而深邃的梦。
梦里没有血肉横飞的杀戮,没有碎骨帮的枪林弹雨,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太虚。
他盘膝坐在一块悬浮於星海的孤石上,清风拂过,头顶是一轮大得令人窒息的惨白圆月。
月华如水,顺着他的毛孔、呼吸,丝丝缕缕地沁入骨髓,洗涤着他的灵魂。
西伦眉头微皱,脑海中竟然清晰地倒映出那个梦境的每一个细节,就连那块孤石表面的每一道粗糙纹理,都在他的记忆中纤毫毕现。
他再度细想,突然察觉到了身体内部的异样。
不是气血的翻涌,也不是肌肉的贲张,而是一种源自眉心深处的、难以言喻的通透感。
他的精神仿佛破开了一层厚重的泥淖,迎来了某种本质的蜕变。
西伦转头,目光扫过紧闭的雕花木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