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师,眼中非但没有退意,反而更亮了。
方才那些奉承、惊叹、夸奖,全像火油一样浇在了他心口,把那点本就不安分的野心烧得劈啪作响。
二阶又如何?
西伦不过才刚晋升。
再强,又能强到哪里去?
黑墨武场里,那些老一辈嘴上总说二阶与一阶之间是天堑,是断崖,是云泥之别。
可他不信,他一路打到今天,见过太多所谓高手。
很多名头叫得震天响的家伙,真动起手来,也不过尔尔。
更何况,西伦才多大?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就算运气好吃了大机缘,骤然站上去了,也未必真懂得如何用二阶的力量。
他加特差的,只是最後那半步!
想到这里,加特抬了抬下巴,瓮声道:
「老师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总督大人若真愿意指点我几手,我感谢还来不及。」
西伦静静听完,终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那一瞬间,院中所有交谈声都消失了。
他把酒杯放回桌上,杯底与木面轻轻一碰,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。
随後,他一步步走下石阶,黑色长靴踩在地面,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。
「诸位远来,若一点热闹都没有,确实扫兴。」
他走到场中,先朝修斯被扶走的方向瞥了一眼,确认人已退到後面,才转回目光,看向加特。
「既然大家都想看,那我便陪你走几手。」
说到这里,西伦语气仍旧平和,甚至听不出半点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