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奥罗靠在座椅上,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「那可真是个好机会。」
「本来还担心,横跨一区动手太显眼。若是在南区本地把他宰了,再把痕迹往旧仇上引,就顺理成章得多。」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前座靠背,一字一句道:「开快点。最好今天晚上,就让西伦死在南区。」
银色轿车轰地一声冲了出去,像一道划开暮色的冷光。
……
瓢泼大雨冲刷着南区的青石板街道,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在地面砸出一片片细密的水花。
一间装潢考究的裁缝店里,暖黄色的煤气灯驱散了外面的阴冷。
西伦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微微偏头,整理袖口。
服装店里明亮得过分,四周都是鎏金边框的立镜,空气里混着布料、熨斗和淡淡香粉的味道。
两个裁缝围着他转来转去,眼神里满是职业性的热情。
「先生,这套实在太适合您了。」
左边那个年长些的裁缝搓着手赞叹,「腰线、肩背、袖长,简直像是照着您量出来的一样。说句不夸张的话,很多贵族少爷穿上都未必有您这份气度。」
西伦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。
白色西装,内衬乾净,领口笔挺,没有黑色那种过於沉肃的压迫,却把人衬得更利落,也更年轻。
修长的肩背撑起面料後,有种很难言明的矛盾感——一眼看去是斯文的,可只要视线再往下落一点,又会觉得这身衣服底下压着某种极危险的东西。
「是麽。」西伦笑了笑。
另一个年轻裁缝连忙道:「我发誓,我从不说假话,不然就让我把泰晤士河的水全喝乾。」
西伦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