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需要是一个司机,或是一个保姆。
他应该是严肃的,沉默的,认真的,雄狮一般的男人。
他可以温文尔雅,也可以口若悬河。
只需要他的臂膀足够宽大,他会自然地说,这就是我的儿子。
不管那个儿子是不是私生子,不管他长得俊俏还是平庸,他脑袋聪明还是笨拙。
他都会像是对待珍宝一样,捧起有着他一半血液的婴儿。
而不是像丢弃垃圾一样,丢在家门口,任由婴儿在暴雪寒风中哇哇大哭,冻得皮肤变成紫青色,肿起来很难看。
他已经死了一次。
但是他不甘心,像是一滩烂泥一样,在下城区的阴沟里发烂发臭。
他想去上城区看看。
看看那个被称为风暴公爵的男人,去看看父亲要维持的,所谓的阶级是什麽。
母亲要追求的阶级,又是什麽。
一切都源於这两个字。
阶级!
这到底有什麽魔力?
能让无数人追求它,得到它,为它魂牵梦绕肝肠寸断。
为它抛妻弃子,无所不用其极。
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西伦再也没说过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雨幕。
暴雨一直没有停。
车开了很久,像是绕着半座城兜了个大圈,最後才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滨海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