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并不严肃,反而比西伦预想中更松弛些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能感觉到这群人的分量。
能坐在这里的,至少都是一方总督,而且多半已经迈入二阶。
仅仅一个房间里,就聚了五六个二阶非凡者。
这还只是兄弟会的一角。
西伦在靠边的位置坐下,没有抢任何风头,只是安静听着旁人的闲谈。
众人说的内容也大多寻常,哪条线上的货又被查了,哪个教区新冒出来一个难缠的巡警,谁手下的小子酒後惹了麻烦,听起来甚至有些家长里短。
可西伦很清楚,所谓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後,往往都沾着命。
过了一会儿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落地极稳。
屋内原本还在说笑的几人,像是同时察觉到了什麽,目光齐齐朝门口望去。
下一刻,房门被推开。
三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左侧那个西伦认识,是尤里提过几次的一位董事秘书出身的老资格人物。
右侧的那人四十出头,戴着金边眼镜,气质儒雅,不像帮派头目,倒像大学里的教授。
而中间那人,才真正让屋里的气氛为之一静。
他个头不算特别高,身形也不夸张,一身深色常服,外头随意搭了件长风衣,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年男人。
可偏偏是这样的人,刚踏进门,便自然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收了过去。
那不是靠排场压出来的威势。
而是一种坐久了高位、见惯了生死後,骨子里自然而然生出的掌控感。
三人走到最前头,门边正好空着三个位置,仿佛早已替他们留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