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看,只是把那层信息压了下去。
新析出的植物异种特性,往往都带着原主的残余习性,贸然深究,未必是好事。
现在更重要的,是先把这座镇子按住。
「总督。」
雷娜提着刀从另一边走来,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泥血,「活口都压住了,旧磨坊里搜出来的帐册、地契、银票也都封了,赫尔曼还想装死,被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了。」
西伦点点头,视线扫过不远处跪成一片的人。
镇长赫尔曼、骑士团里几个下手最狠的、莫恩的旧部、几个花田枪手……全都被捆得像麻袋一样,扔在泥地里,个个面如土色。
赫尔曼嘴唇发白,看见西伦看过来,连忙挣扎着往前挪了两步。
「总督大人!我能说,我全都能说!我知道黑桦镇那边的联络人,也知道冷泉镇——」
「闭嘴。」
西伦看都没看他,嗓音不重,却像一把冷铁压了下来。
赫尔曼身子一颤,当场噤声。
另一边,费鲁扶着卷刃长刀,站得很直,脸色却灰败得厉害。
他不是没见过死人。
可昨夜那片会唱歌的花,那口塌下去的母沟,还有地窖里那团由屍骨和肉囊拚成的鬼东西……
全都把他这辈子那点自以为是的胆气,生生碾成了渣。
他看着西伦,沉默了半晌,低声道:「镇里还关着十七个被逼签地契的人,旧骑士营房後头有地窖,里面可能还有屍体。」
西伦看向他:「带路。」
费鲁没有废话,转身就走。
雷娜跟上前两步,低声道:「镇民都缩在屋里,不敢出来,有几家昨夜被拖了人,现在哭得厉害。
还有,粮仓查出来了,赫尔曼和莫恩私吞的粮不少,足够全镇吃上一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