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里装着拓好的《祈祷圣芽》抄页、一卷旧教区水脉图、两瓶新给的阴灵源水,以及一小包寒髓辅材。
东西不算夸张,却已经远远超出最初那场交易的分量。
图索尔家族会这麽痛快,不是因为善心。
是因为他现在更值钱了。
西伦看得很清楚,也不打算矫情。
窗外一道人影掠过,车灯照到那人半张脸,又很快滑开。
西伦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《祈祷圣芽》的抄页已经被他在路上翻过两遍。
那东西和呼吸法完全不同,没有什麽气力行走路线,也没有筋骨发力窍门,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极细的白色纹路、一段压缩得近乎晦涩的旧祷文,以及几条像是前人用命换来的旁批。
以心像养芽,以月净秽,以声导息,以白覆黑。
施术者精神不稳者,勿试。
所净之物若已生根,祈式只能压,不能断。
中级学者可入门,术式亲和者事半功倍。
每一行字,都像一根针。
罗伯特的脸再一次从他脑海里浮出来。
苍白的皮肤,隐约发灰的血管,眼底压不住的疲惫,还有那股仿佛正被什麽东西一点点侵进去的气息。
那时候西伦只觉得棘手,现在再回想,那种「污染」的感觉,竟和青圣井旧卷里写的「活性污秽」隐约有了重叠。
若祈祷圣芽真能压住那东西……
哪怕只是压一压,也比束手旁观强。
马车停下时,府邸大门前已经亮起了灯。
罗德亲自迎下来,见西伦脸上有倦色,先让仆人把木匣接了过去,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