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像一团浸了水的灰黑色絮块,死死缠在喉咙与後脑之间,不断往外渗着极细极碎的低音。
每一次颤动,都在拽着人的情绪往下坠,像要把人心里最阴冷、最无力的部分一点点挖出来。
西伦眼神不动,心里却已有了数。
隔空传染情绪,借人开口,靠缝线固着污染残响。
这不是斯卡麦花田那种粗糙的邪门东西。
对面,真有懂行的。
「少爷……」
罗德声音发紧,「至少先点一支灵香吧。」
「不用。」
西伦右手抬起,手指微屈。
他没动气血,没运枪术,只是缓缓闭了一下眼。
下一瞬,月忆冥想法在精神深处一掠而过,回响腔轻轻一鸣,那枚刚养成不久的白芽便在意识里站住了。
西伦睁眼时,指尖已多出一点近乎透明的白光。
偏厅里几人都是一怔。
那白光细得像早春时节刚破土的一点芽尖,不亮,却乾净得惊人,和这满屋阴潮格格不入。
地上的邮差似乎察觉到了什麽,身体忽然剧烈挣紮起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被什麽掐住。
「别动。」
西伦声音很淡。
说着,他蹲下身,指尖直接点在对方脖後那截银线上。
嗤!
一声极轻的灼响,银线立刻冒起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