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轰鸣,很快被暴雨吞没。
车队没有开灯太久,离开主街後便主动压暗,只借着偶尔劈下来的闪电,顺着泥泞的旧采石路缓缓往城南摸去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雷娜坐在副驾後侧,借着昏暗的小灯看地图,不时报一个地名。
库梭的车在後面,费鲁则带人先行一段,去南沟埋住口子。
西伦靠在座位上,手掌搭着枪身,眼睛半闭。
雨刷来回摆动,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摩擦声。
不知为何,这种安静里,他脑海深处忽然又掠过伦德的影子。
没有回信。
一个多月了。
像石头沉进海里,一点声都没有。
西伦睁开眼,眸光在车窗上倒映出一线冷色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可今夜不是分心的时候。
「还有五分钟到荒坡。」雷娜低声道。
西伦嗯了一声,回响腔已在喉骨深处缓缓张开。
外面的雨声立刻变了。
不再只是乱。
而是分层、分向、分轻重地涌了进来——雨砸树叶、雨打墓碑、车轮陷泥、远处钟楼残壁吃风……
再往更远一点。
他听见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