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更近,是更急了。
西伦缓缓抬眼,看向钟楼下那口旧井的方向。
那一片地方,雨声是乱的。
像有一团看不见的东西窝在那里,把雨水打得支离破碎,打得碎响里都带上了某种湿冷的黏意。
他没有着急动。
只是手腕轻转,一枚镇魂钉从指缝滑入掌心。
漆黑的金属在雨里没有半点反光,冷得像一截死人骨头。
下一刻,西伦身形微沉,整个人贴着断墙无声滑出,像一抹被暴雨扯断的影子,瞬间挪到了东侧墓群间。
三步。
五步。
他停在一根歪斜的铃桩旁边。
那桩子半截埋进泥里,顶端挂着一只生满绿锈的小铃,风一吹,铃舌没动,里面却隐隐有细碎的哼唱声往外渗。
西伦眸光微冷,抬手一按。
噗!
镇魂钉没入木桩,乾脆利落。
那股细碎的唱声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猛地一滞,随後彻底哑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停,转身又朝钟楼根部摸去。
今夜来之前,他就已经想明白了。
对方既然敢把地方选在黑鸽教堂,还敢提前送信警告,说明这里绝不是单纯的伏击点。
这是场子,也是根子。
若不先把场子里的脉络看清,贸然冲进去,只会被人借地利拖进泥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