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翻滚不休的井喉,终於一点点静了下去。
静到最後,只剩大雨砸在废墟上的啪啪声。
所有人都在喘。
没有人说话。
雷娜扶着一个昏过去的孩子,怔怔看着那片被砖石、铜钟和寒霜彻底压住的井口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「封……封住了?」
西伦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还站在最前面,喉骨深处的回响腔缓缓张着,像在听最後一遍。
听这片废墟底下,是不是真的安静了。
片刻後,他的眸光微微一凝。
安静,是安静了。
可在那最深最深处,在被压住的旧井更下面,在那道没有真正露面的遗蹟边缘,他仍旧听见了一点极轻的东西。
像某种巨大存在在沉睡里翻了个身,又重新沉下去的余波。
隐秘,古老。
比今晚这一切,都更深。
西伦慢慢收回目光,拔出黄金大枪。
枪身一震,残余寒霜簌簌落下。
他转过身,目光从雷娜、库梭、费鲁,再扫到脸色惨白的塞缪尔和一身狼狈的艾德温。
「从现在起,这里列为死禁区。」
「外圈三里内内,不准任何人踏进。」
「兄弟会的人不准,图索尔的人不准,教区的人不准,谁都不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