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伦德周三咳得厉害,回去记得热牛奶,不要再让他淋雨。」
伦德的眼神,骤然停住。
他又翻了一张。
「紫罗兰学校下月缴费,别忘。枪术课先不停,他嘴上说不学,真停了会生气。」
第三张。
「新校服肩线太窄,他长得快,得改大一寸。」
第四张。
「车里备干毛巾,后座右边,伦德怕冷。」
值班亭里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伦德看着那些纸片,胸口像被什麽东西很轻地捅了一下,没流血,却发闷。
「你给我看这个,想说明什麽?」他声音不高,「说明他会记帐,会买药,会假装自己是个好父亲?」
莎拉盯着他:「你真觉得这是装的?」
「难道不是?」伦德抬起眼,眼底有冷意,「十年前那一晚之後,所有人都只告诉我一句话——你父亲死了。怎麽死的,不说。为什麽死,不说。他以前在做什麽,也不说。你们每个人都把嘴闭得比铁门还紧,然後让我拿着这个——」
他举起那几张被水泡软的纸,指节都绷白了。
「让我相信一个连真相都不敢给我的人,原来一直很在乎我?」
老头咳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插嘴:「那晚……那晚不是不告诉你,是你妈不让说。她说你还小,知道了没好处。」
「没好处?」伦德看向他,「我像个傻子一样活了十年,见谁都觉得那个人可能知道我爸是怎麽死的,这叫有好处?」
莎拉忽然抬手,砰的一声拍在桌上。
「够了!」
伦德盯着她。
莎拉的脸色很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