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闭嘴。」
伦德打断了它。
他把那截断刀重新裹好,塞回怀里,然後抬手,解开背後那个长条黑匣的卡扣。
哢。
匣子打开,里面是一杆摺叠式黑钢长枪。
枪杆接节一寸寸弹开,机关咬合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枪锋细长,开着冷白色的刃,映着提灯的光,像雨夜里突然亮出来的一线电。
莎拉看着他,脸色难看:「你疯了?!」
「十年前,我被送走过一次。」伦德握住长枪,声音平得出奇,「够了。」
「你父亲拚命让你走,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回来送死!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还上?」
伦德看着前面那团越聚越高的黑水,眼底慢慢浮出一点狠色。
「因为我现在终於明白,他那时候为什麽笑了。」
莎拉一怔。
伦德长长吐了口气,像把胸口那十年的郁结、恨意、雨声,全都一起吐了出去。
「不是因为他不怕。」他说,「是因为怕到头了,退无可退,就只能往前。」
黑水里的东西忽然发出一阵细细的笑。
「人。」它说,「真有意思。」
四周铁链同时炸响!
十几根湿黑的水索猛地从地沟里窜起,直扑伦德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