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让人去打听了,几个年纪大的码头工都说,十年前也有过一次,时间差不多,地方也差不多,还是七码头附近。
那一晚过後,死了不少人,後来事情被压了下去,外面没多少记载,只剩老码头的人还记得。」
西伦眯了眯眼。
十年前。
又是十年前。
他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前些日子传来的那句警告——若是收到关於伦德的消息,千万不要急着往海边去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像试探,像吓唬,也像有人故意把手伸进迷雾里,轻轻拨了他一下。
可现在,伦德失联、七码头暴雨、十年前旧事一起翻上来,那种若有若无的异常感,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直觉。
它开始像一根针,扎在脑海里,越来越深。
西伦边走边穿上马甲,声音不高:「还有谁传来的消息?」
罗德跟在一旁:「赛维来过一趟,浑身都淋透了,说伦德阁下确实去了远洋码头查事,後来又跟一个叫莎拉的女人进了七码头的三号冷库。
再之後,便没出来。赛维原本想在外面等,可傍晚那阵雨一落下来,整片码头都开始封路,他只能先设法进城送信。」
「他说了别的吗?」
「他说,莎拉让他带一句话。」罗德喉结动了动,「她说,如果您真的在意伦德阁下,就不要一个人去海边。」
西伦没说话。
他下山的脚步很稳,衣摆却在风里绷得笔直。
罗德看了他一眼,又低声道:
「还有一件事。老码头那边有人说,这种局地暴雨不像是普通天象,倒像是……有什麽东西在海底醒了。
那东西不是单纯掀风浪,而是在改周围的气象。若真是这样,只怕不是寻常二阶能碰的。」
西伦嗯了一声,语气平静:「也可能是某种能影响气象的生灵复苏。」
罗德脸色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