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麽吗?」
西伦望了一眼外面几乎连成墙的暴雨,平静道:「不知道,所以更得快。」
说完,他转身便走。
莎拉一下站了起来,扯到伤口,疼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在後头喊了一句:「他要是真死在下面,你也未必能带得回来!」
西伦脚步没停,只回了一句:「那就先把活的带上来。」
话音落下,他已经没入雨幕。
七码头完全变了样。
高耸吊臂在狂风里发出刺耳呻吟,铁链和钩索互相碰撞,叮当乱响。
旧木栈道被海水灌得东倒西歪,成排仓库的门板拍打不休,远处时不时亮起惨白电光,把整片码头照得像死去的白昼。
积水已经淹到小腿。
可真正让人难受的,不是水深,而是水里的「东西」。
西伦刚走过一段断裂栈桥,回响腔便猛地一震,脚下水层里,有东西在爬。
不是鱼,不是漂浮杂物。
那是一缕缕贴着水面游窜的人形阴影,像被剥掉皮肉後只剩下模糊轮廓的溺屍,悄无声息,却个个抬着脸,死死盯着活人的脚踝。
下一瞬,最前方的阴影陡然抬手!
哗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