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
白烟炸开,黑索像活物般疯狂抽搐,硬是被烧得退开半尺。
就这半尺,够了。
西伦抱住伦德,借着下坠之势猛地一拧身,狠狠撞向旁边半塌的混凝土坡面。
两人顺着碎石与泥水一路滚落,身後是彻底塌陷的旧腔与重新翻起来的黑潮,头顶钢梁一根接一根砸下,砸得整个地沟都在震。
西伦後背重重撞上一块断墙,喉头一甜,差点当场吐血。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,而是低头去看怀里的伦德。
人还活着。
只是昏了过去,脸色白得吓人,眉心拧得很紧,像连昏迷都没能真正脱开那片黑水里的梦魇。
西伦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心脏咚咚直撞,撞得耳膜都发响。
来得及。
幸好,来得及。
可还没等他喘过这口气,身後塌陷的黑暗里,忽然传来了一声更低、更沉的潮鸣。
不是那残肢的声音。
像是更深的海里,有什麽东西被这一枪惊动了,翻了个身。
西伦眼神骤冷,再不敢停。
他一把将伦德抱起,转身就走。
伦德很重。
不是单纯的体重,是一个常年练枪、筋骨密实的三阶非凡者,在彻底失去支撑之後,整个人都沉得像一块浸了血的铁。
西伦把他抱起来的第一下,双臂都往下一沉。
可他没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