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发抖,眉心白意本能亮起,却又因精神枯竭而黯淡下去。
不能碰,不能再净压。
那不是单纯的污染。
是两片更深的黑暗借着残质互相嗅到了彼此。
他不知道如何形容,但比喻的话。
就好比一尊躯壳里,请了两座邪神。
现在,邪神要开始争夺躯壳的控制权了。
不管是黑鸦教堂下的诡异,还是暴雨里的残肢意识,谁赢到最後,都和他无关。
「要是斗个两败俱伤就最好了!」
片刻後,河面猛然一震。
所有声音回来了。
雨声重新落下,汽车蒸汽声在路边低低喘息,远处有人喊着搬药箱,世界仿佛从来没有停顿过。
河水依旧浑浊。
那缕黑气消失不见,银筒也沉入河底。
只有河中央一圈极淡的涟漪缓缓荡开,像一只刚刚闭上的眼睛。
西伦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得厉害。
莎拉收起枪,快步上前:「你到底扔了什麽?」
「麻烦。」
西伦呼出一口冷气。
「至少不会跟着我们进庄园。」
莎拉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有继续追问,只压低声音道:「你现在看起来比伦德还像伤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