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德抬起头,暴雨打在脸上。
很冷,冷得真实。
他看见父亲的背影在雨里越来越远,看见少年时的自己在巡检车上哭到失声,也看见另一个画面从雨幕深处浮现出来。
那是昨夜。
坍塌的旧腔里,黑水翻涌,钢梁断裂。
他坠向黑暗,他本以为一切又会重复。
可有一个年轻男人扑了出来。
西伦浑身是血,眼底却冷静得可怕。他用那点几乎耗尽的白意撕开黑索,死死抱住他,从碎石和泥水中滚落下去。
那一刻的眼神,和十年前父亲回头看他的眼神重合在一起。
不是伟大,不是无畏。
是害怕也要去做。
是明知前面是怪物,也要把人带回来。
梦里的雨忽然变小了,巡检车的声音远去。
海上的钟声变得模糊,罗伊的背影仍在前方,却不再孤独。
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伦德面前,手持黄金大枪,白衬衣破碎,肩背却挺得笔直。
他替伦德挡住了黑潮,也替少年伦德挡住了那些缠了十年的声音。
「老师,请让我保护你一次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