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甚至能在被重创、被旧封压住多年後,仍保留清晰的意识。
若那只是某尊存在的一部分。
完整的东西,又该是什麽样?
西伦按了按眉心,脑海里一阵刺痛。
他没有再想下去,脱掉外袍,在床边坐下。
精神耗损比他预计更重,昨晚连续使用祈祷圣芽,又在残肢污染中强行开路,最後还引动两股污染残质撕咬。
哪怕他的月忆冥想法已经足够稳定,此刻也有一种脑髓被细针反覆挑动的痛感。
他闭上眼,原本只想浅眠片刻。
可疲惫像深水一样涌来,很快没过口鼻。
意识沉下去,房间里的壁炉声远了,水声却近了。
哗啦,哗啦!
西伦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色海滩上。
天穹低得可怕,没有星,也没有月。
浓厚的云层像压在头顶的铅板,远处海面漆黑平滑,像一块铺开的死皮。
雨没有落下。
可空气里全是雨水的味道。
腥冷,潮湿,带着旧井淤泥与腐败花根混杂出的甜腻。
西伦低头,脚下不是沙。
是一层细密的白骨碎片,被海水磨得圆润,踩上去却没有声音。
他抬头望向海面。
黑海中央,有一尊巨大的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