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神像胸口,似乎有一道贯穿的裂缝。
裂缝里不是石,不是血肉,而是一片缓慢流动的黑暗。
黑暗深处,有无数手掌在挣扎,像被封在里面的人想要爬出来。
西伦想後退。
脚下的白骨碎片却忽然变成粘稠的黑水,缠住他的脚踝。
那只掌心白眼离他越来越近。
海面上响起了低低的笑声。
「你带走了……不属於你的净意……」
「你会来……」
「你们都会来……」
西伦猛地睁开眼,壁炉火焰映入视线。
房间里一片安静。
他坐起身,後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右腕袖口下传来轻微灼痛。
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些。
不是夜。
只是云层重新遮住了日光,西伦低头卷起袖口。
黑气印记比睡前更深了一丝。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梦里的八臂神像仍残留在脑海里,那种庞大、腐朽、神圣又邪异的压迫感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八码头暴雨中的诡异,似乎真的只是一条手臂残肢。
仅仅一条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