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近乎偏执的重复,让人想起工厂里永不停歇的蒸汽机械。
「确有执念。」
伦德终於开口,声音很轻。
「不过我并不知晓,也无意知晓。」
莎拉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她了解伦德,这个男人对待师徒关系有着自己的原则——他会倾囊相授,会在危难时挡在前面,但绝不会强迫对方交出内心深处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尊重。
两人在窗前又站了片刻,看着西伦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。
这一次,他的出枪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线,枪尖划过空气时发出的破空声也更加尖锐。
「我那里还有事情。」莎拉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,「明天离开。」
伦德微微点头,没有挽留。
莎拉走到走廊尽头时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窗前的伦德。
晨光从他身後照进来,将他瘦削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,那条缠着黑色绷带的左臂垂在身侧,像是某种沉默的勳章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麽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——
第二日。
西伦照例在天亮前起床,完成了一整套晨练——先是大雷音呼吸法调动气血,再以玄阴吐纳法沉淀内息,最後用月忆冥想法梳理精神。
三套功法循环一遍,耗时约莫半个时辰。
等他从後院回到主屋时,伦德方才从楼上下来。
师徒二人在楼梯口碰面,伦德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
「去餐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