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出枪。
枪尖刺出,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,力量也轻了许多。
但西伦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「意「上——他想像自己的意念是一条线,从眉心出发,穿过肩膀、手臂、手掌,最终抵达枪尖。
一条完整的、不间断的线。
第一枪,线在肩膀处断了。
第二枪,线延伸到了手肘,然後散了。
第三枪,线勉强到达了手掌,但在枪身上消失了。
西伦皱眉,收枪,再来。
伦德靠在长凳上,右手搭在膝盖上,安静地看着。
莎拉在一旁观察了片刻,轻声道:「我走了。」
伦德点点头,没有回头。
莎拉最後看了一眼训练棚中那个反覆出枪、反覆失败、却毫无焦躁之色的年轻人,嘴角微微弯起,转身离开了庄园。
整整一个上午,西伦都在用三成力量反覆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的基础四式。
刺、挑、扫、砸。
每一式都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,力量轻得像是在抚摸空气。
但他的眉头始终紧锁,精神高度集中,试图在每一次出枪时都让「意「贯穿全程。
伦德坐在长凳上,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。
「肩膀松一些,你的斜方肌太紧了,气息过不去。「
「手腕不要刻意控制,让它跟着枪身自然转动。「
「对,就是这个感觉——再来一次。「
到了中午,赛维端着午餐走进训练棚时,西伦已经浑身湿透,但不是因为出力流汗,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後产生的虚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