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起那根用黑布包裹的铁枪,跨出车厢,踏入雨中。
车夫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,但看到西伦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「是,先生。」
马车调头离去,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西伦站在雨中,竖起风衣领子,将铁枪扛在肩上,朝克莱恩巷的方向走去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,沿着下颌线滴下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像是在散步。
但他的回响腔已经完全打开了。
每一滴雨落在地面的声音,每一阵风穿过巷口的呼啸,每一个细微的、不属於这条街道的异响——都被他的感知捕捉、分析、归类。
克莱恩巷的入口出现在前方。
窄窄的巷道,两侧是旧仓库的外墙,灰色的砖面被雨水浸得发黑。
没有窗户,没有店铺,没有行人。
安静,太安静了。
西伦的脚步没有停顿,依然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走进了巷子。
铁枪从肩上滑下来,被他握在右手中,枪尾拖在地面上,在积水中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