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了杀他一个人。
这说明什麽?
说明奥因已经将他视为真正的威胁——不是潜在的威胁,而是迫在眉睫的、必须立刻拔除的威胁。
为什麽?
西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枪身,发出细微的金属声。
因为生命术式。
因为他在斯卡麦镇展现出了净化污染的能力,被族长看中,被列入甲密档案,资源倾斜越来越明显。
奥因看到了一个未来——在那个未来里,西伦会成长为族长手中最锋利的刀,而那把刀迟早会砍向他这棵老树。
所以他等不了了。
西伦理解这个逻辑,他甚至能体会到奥因的焦虑。
但理解归理解,这笔帐,必须算。
马车拐过一个街角,远处出现了北区府邸的轮廓——灰白色的石砖墙面,铁艺栏杆,门廊处挂着两盏防雨的铜灯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罗德打着伞,身旁是全副武装的库梭和两名火枪手。
马车刚停稳,罗德就快步迎了上来。
他看到西伦身上淋透的衣物和铁枪上残存的血迹,面色一白,但很快压下了情绪。
「大人——」
「进去说。」西伦跳下车辕,将铁枪递给库梭,「把这个擦乾净,放回架子上。」
库梭接过枪,目光扫过枪身上几处新添的缺口和磨痕,嘴唇紧抿,没有多问。
西伦没有听,他在门厅脱下湿透的风衣,随手搭在衣架上。
「热水准备好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