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走出府邸大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潮湿的气味。
门口停着一辆图索尔家族的黑漆马车,车身擦得鋥亮,车夫戴着黑礼帽,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。
「西伦先生,请。」
西伦微微点头,平静地弯腰钻进车厢。
他没有带枪,没有带铳,甚至没有带那盒镇魂钉。
罗德站在门口,目送马车驶入夜色,心中说不出是担忧还是佩服。
他家这位年轻的老爷,进图索尔的虎穴,竟然比去隔壁酒馆还从容。
马车沿着北区的石板路向西行驶,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响。
车厢内,西伦靠着椅背闭目养神。
他在等。
等图索尔家族消化这次妥协带来的阵痛,等奥因咽下这口气。
等坎伯长老的病情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钉在「活」这个字上。
等他们发现——他西伦不是一条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狗,而是一把双刃剑。
你可以用他,但你得付出代价。
马车驶过威灵顿街,驶过克莱恩巷的巷口。
西伦从车窗看了一眼那条狭窄的巷道。十天前他在那里杀了三个人。巷壁上的刀痕还没有被完全冲刷掉。
然後马车继续前行,驶向图索尔主宅的方向。
而此时此刻,在北区的各个角落里——
酒馆里,码头上,茶楼中——人们正在谈论着同一件事。
「你听说了吗?图索尔家族处分了三长老奥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