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下一线,切在地板上像一道白刃。
西伦在这道光触及枕边之前就已经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,评估自己的状态:
太阳穴不再发痛,呼吸平顺,精神力虽未完全恢复到巅峰,但已回到了七成以上。
够了。
今天下午还有第二次净压。
西伦起身,在铜盆里洗了脸。
冷水激在皮肤上,带走了最後一丝倦意。
他穿好衬衣、系好马甲,对着小圆镜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面容。
镜中的面孔清瘦、年轻,肤色比半年前白了一些——大约是长期在室内修炼、减少日晒的缘故。
但那双眼睛,平静得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石子。
刚扣好最後一颗袖扣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。
「西伦先生,早餐已经备好。」是鲁卡斯的声音。
「进来。」
门推开,老管家端着一个银盘走进来。
盘上是一壶黑茶、两片黄油烤面包、一碟煎蛋和几片燻肉,以及一小碗切成薄片的水果。
分量不多,但搭配精细。
「族长说,请您用完早餐後去东翼书房一趟。」鲁卡斯放下托盘,「不急,什麽时候方便都可以。」
「嗯。「
西伦坐到桌前,不紧不慢地吃起来。
他边吃边在脑中整理今天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