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右腕上那道黑气印记……
西伦放下茶杯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。
那道印记依然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下,像一条沉睡的蛇,既不扩散也不消退。
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。
但「习惯」不代表「放心」。
那尊八臂神像——梦境中那尊掌心生眼的恐怖存在——绝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隐患。
只是眼下,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处理它。
所以,先处理能处理的事。
「罗德。」
「在。」
「後天我要出一趟城,去北郊。」
罗德微微一愣,「北郊?那边现在不太平,战争爆发後逃难的人挤满了城郊的道路,治安很差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西伦站起身,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,「你不用跟着,我一个人去。」
「但是少爷——」
「准备一套普通的衣服,不要太显眼。」西伦打断他,「另外,把我那件灰色的旧风衣找出来。」
罗德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咽下了劝阻的话。
他跟随西伦的时间不算太长,但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年轻主人的性格——一旦他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我这就去准备。」罗德点头退出书房。
西伦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,夹杂着远处码头的咸腥味和工厂烟囱里飘出的煤灰味。
北区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不乾净的旧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