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的菜——炖羊肉两碟,热酒一壶。」
他弯着腰,将碟子和酒壶一一从托盘上取下,动作熟练而自然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一个端菜的服务员,在这种场合里和一把椅子、一盏油灯没有任何区别。
光头男人的目光甚至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,就转回了桌上的地图。
「继续。」他对手下说,「维克多那边的人什麽时候到?」
「後天晚上。」刀疤男回答,「他说会带十个人过来,都是一阶里面的精锐。莫妮卡那边也确认了,她的人负责在外围接应。」
「好。」光头男人点了点头,伸手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滚烫的酒液注入杯中,腾起一缕白雾。
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就在这个时候——
西伦放下了手里的最後一个杯子。
然後,他抬起了头。
这个动作很轻,很慢。
但当他的目光与光头男人对上的那一瞬间——
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光头男人手里的酒杯悬在嘴边,停住了。
他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渊,冰冷如寒潭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但在那份沉静之下,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。
那是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