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个活不下去的人,一个被军队踢出来、被世道逼到角落里的底层货色。
走私,贩货,杀人,所有这些肮脏的勾当,不是因为他喜欢,而是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活路。
「维克多。」西伦的声音从雨中传来,不高不低,像是在跟一个老熟人说话。
维克多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握紧了军刀,右脚缓缓後撤半步,重心微沉——这是十七年来早已刻入本能的起手式。
「你应该知道,今晚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了。」西伦说。
维克多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很苦涩,像是被雨水冲淡的劣质烈酒。
「我当然知道。」他说,声音沙哑,「从格兰特失联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了。」
他的目光扫过身後仅剩的七八个手下。
约翰、老贝特,还有几个一阶的弟兄。他们有的握着刀,有的端着枪,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个字——
怕!
维克多忽然想起了出发前对约翰说的那番话。
「如果我今晚没能回来,你就带弟兄们走,去南港,别回头。」
他说那话的时候,其实已经有了预感。
但还是来了。
因为退一步就是悬崖,比格伦死了,黑帆散了,如果铁锚也在这一夜被连根拔起,那他手下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,就会像丧家犬一样被北区的每一个势力追杀。
至少,他要让对面那个年轻人知道——
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选择体面地活着。
「约翰。」维克多低声说。
「老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