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西伦动了。
他没有後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左脚碾着湿滑的石板地面往前拧转,整条黄金大枪以他的腰胯为轴划出一道弧线——
不是刺,不是挑,而是横扫。
这一扫裹挟着沉重到令人绝望的力道。维克多在军刀接触枪身的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,这股力量远超自己的承受极限。
他咬牙用刀背硬接。
当——!
军刀被震得弯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,维克多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横推出去,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擦出两道长长的水痕,後背重重撞上了一根铁质路灯柱。
路灯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灯罩里残存的煤气灯火啪地灭了。
维克多的後背传来一阵骨裂般的钝痛,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刀柄。
他低吼一声,脚尖一蹬,借着路灯柱的弹力重新冲了出去。
这一次他变了路数,不再正面硬碰,而是侧身贴着墙根,用短促而密集的斜劈去找西伦的破绽。
军刀上的气息陡然凝聚,灰白色的刀芒沿着刃口溢出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一刀,两刀,三刀——
每一刀都精准地削向西伦握枪的指关节、肘弯和腋下这些长兵器最难防御的近身死角。
这是维克多的真本事。他年轻时在军中学的刀法不算出众,但十七年的实战厮杀让他把这些基础招式磨成了自己的东西。
每一刀的角度、力度、时机,都是用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。
可惜——
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二阶非凡者。
西伦的黄金大枪在他的连续劈砍下纹丝不动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枪身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出现在军刀落下的前一个呼吸。
像是提前知道了他要往哪里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