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依然在那里,安静得像是一颗睡着的种子。
西伦每天晚上冥想的时候都会感知一下它的状态,但从来不去触碰它。
他知道那东西的来历——七码头的海底,那截掌心长眼的神性残肢。
那种层次的存在,不是他现在能够触碰的。
第三十二天,傍晚的训练棚。
西伦赤裸着上身,站在棚子中央。
库梭已经离开了,地上散落着木盾的碎片和断裂的铁枪。
西伦闭着眼睛,缓缓运转锻骨铁衣。
这套功法的核心在於将气息灌注骨骼,再从骨骼向外扩散至皮肉,在体表形成一层近乎实质的防护。
他已经在专家级的门槛上磨了将近一个月。
今天下午和库梭对练的时候,库梭那一盾砸在他肋骨上的力道足有三百磅,但他只感觉到了一阵沉闷的震动,皮肤表面甚至没有泛红。
那一刻他就知道,突破就在今天。
他调整呼吸,将大雷音的内震之力和玄阴的寒息同时灌入骨骼。
两股力量在骨髓中碰撞、融合、压缩。
痛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。
骨头像是被人一根一根地拆开,再一根一根地重新拚上。
西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鼻梁滴落在地面上,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力量自行找到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