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团黑色的东西更加沉默、更加内敛,像是一颗被封印在肉体中的种子。
它没有向外扩散的迹象,但也没有消退的趋势。
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,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吸取着宿主的生命力。
西伦收回了手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戴维。
「你父亲的情况很复杂。」
「怎麽说?」戴维紧张地问。
「不只是普通的污染。」西伦斟酌着措辞。
「他体内有一个……东西。具体是什麽,我现在还判断不了。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和分析。」
「大概需要多久?」
「几天。」
戴维的表情松了一些,但又立刻紧绷起来——
「那你的意思是——你愿意治?」
「我说了,能不能治,治到什麽程度,我看完再说。」
西伦站起身来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「今晚我住在这里,」他说,「顺便,我需要一些东西——宁静药水、净心灵香,如果你们家族有的话。」
「有——都有!」戴维连忙点头,「我马上让人去准备。」
……
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。
窗外最後一缕暮光沉入了屋脊之下,卧室里的光线迅速变得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