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维把托盘放在桌上,又指了指衣物,「换洗的衣服也备了一套,尺码可能不太合适,你先凑合穿。」
西伦拿起一瓶宁静药水,拔开木塞,凑近鼻端闻了闻。
淡淡的草药苦香沁入鼻腔,那股气味清冽而纯净,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添加物。
品质确实不错,比他在月亮湖交易会上买到的那批还要好上一些。
「多谢。」
他把药水放回托盘。
戴维犹豫了一下,又开口道:「关於住处——我让人收拾了西翼的一间客房,那边安静,平时也没什麽人走动,适合你休息。「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戴维从腰间取下一块铜质令牌,双手递向西伦。
令牌约掌心大小,正面刻着林克家族的纹章——一头昂首的公鹿,鹿角间托着一枚六芒星。背面则铸着三个深刻的古体字。
长老令。
「这是?」西伦没有接。
「我们家族的内部通行令。」戴维解释道。
「庄园有些地方设了门禁,外客不能随意出入。你拿着这个,可以在庄园内部自由通行,包括书库、练武场和食堂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是我母亲同意的。」
西伦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说法让他有些意外。
瑞莎——那个在搏击赛上对他极尽轻蔑的女人,此刻居然肯拿出长老令来?
这倒不是说她转了性子。
更可能的原因是——她比谁都清楚丈夫的病情意味着什麽。
如果林克老爷子死了,这个子爵家族的根基将受到剧烈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