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是——」
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苦涩。
「两种病毒叠加的过程中,身体要承受极其剧烈的排斥反应。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……心脏里还有那个东西……恐怕撑不住。」
「至少,」戴维看着西伦,「要先驱散那个寄生物带来的污染,稳定住父亲的精神核心,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解毒。」
西伦沉默了。
这确实是个老大难问题。
他面对的是一个互相嵌套的困局——
要解毒,就得先驱散污染。
但在被病毒侵蚀的情况下,污染本身也会变得更加难以接触。
病毒正在摧毁宿主的身体,而寄生物则趁机吸收更多的生命力,两者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
他需要在病毒彻底击穿身体之前,先压制住寄生物的污染扩散,然後才能着手解毒。
时间窗口非常有限。
他走回床前,再次运转回响腔,仔细感知病毒的扩散速度和寄生物的活性变化。
几分钟後,他收回精神力。
「本来如果只是寄生物的问题,三天应该够了。」
他的声音平淡,但每个字都带着经过深思熟虑的分量。
「现在有了病毒,至少需要五天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而且在病毒持续破坏的情况下,我很难保证治疗过程中林克族长的身体无恙。」
戴维听完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气。
他扶着床柱,慢慢弯下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