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好剑。
握在一个二阶非凡者的手里,足以致命。
西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他没有带黄金大枪,甚至没有带铁枪。短铳和镇魂钉藏在腰间内侧,但那些是最後的手段。
至少,不想在治疗族长的关键时期。
「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。」西伦平静地说。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——不紧张,不愤怒,甚至不带丝毫的轻蔑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罗维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。
或者说,从他拔出剑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把所有後路都斩断了。
「我在这个家族待了十二年。」
罗维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咬牙切齿的恨意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带着悲凉的东西。
「十二年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「我从旁系的末等子弟开始,一刀一剑练上来。寒冬雪夜里在训练场站桩,淋着雨对着木桩劈到手腕脱臼。一阶的时候受过七次重伤,有三次差点死在外勤任务里。」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「我拚了命地修炼,拚了命地往上爬——不是为了什麽权势,不是为了什麽财富。」
灯光下,他的眼睛红了。
「我只是想……站在一个配得上她的位置上。」
她。
不用说名字,西伦也知道他指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