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眠来得很快。
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,他的脑海里最後闪过的画面,是傍晚时分,暮色中蹲在花圃旁边的那个瘦小身影。
苏茜。
捏着一块饼乾,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玫瑰花。
不是在吃,只是在看。
……
次日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,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带。
西伦在五点整醒来。
这是他在北区养成的习惯——无论多疲惫,身体里的生物钟都会在这个时间将他唤醒。
他睁开眼睛,先确认了右手腕上的黑气印记。
依旧蛰伏着,没有丝毫异动。
然後他起身,洗漱,换上乾净的衬衫和外套。
短铳和镇魂钉贴身藏好——即使是在庄园里,他也从未放松过这一步。
打开门,走廊里空空荡荡的。
清晨的庄园比夜晚更安静。
侍女们还没有开始打扫,煤气灯已经熄灭了,只有从天窗透进来的自然光,将走廊照得清冷而开阔。
西伦沿着廊道往南翼食堂走去。
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,他放慢了脚步。
面前的走廊上,一个人靠墙站着。
是戴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