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东翼的走廊之後,空气变得沉闷起来。
这里的窗户比西翼少得多,光线昏暗,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油画,画面都已经暗沉发黄,看不太清内容。
族长的卧室在走廊尽头。
门口站着两个护卫。
看到西伦走来,护卫们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紧张,但随即让开了路。
长老令的效力在昨天已经传遍了整个庄园。
西伦推门进去。
卧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床头的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浑浊气味。
林克族长躺在床上。
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——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嘴唇乾裂发白。
被子盖到胸口,能看见他的双手搁在身体两侧,手背上青筋暴突,指甲泛着淡淡的紫色。
呼吸还在。
但很微弱,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,在风中摇摇晃晃,随时可能熄灭。
戴维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到西伦进来,立刻站起身。
「人都清退了。」他压低声音说,「包括我母亲。」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显然清退瑞莎这件事并不容易。
西伦点了点头,没有问过程。
他扫了一眼床头的柜子——上面摆着几瓶宁静药水、一盒净心灵香,以及一个深褐色的木匣子。
「病毒资料在里面。」戴维指了指木匣子,「密档室的全部相关文献,我亲自调出来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