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睛。
油灯的火苗还在跳动,卧室里依然昏暗而沉闷。
西伦低头看了一眼族长的脸。
灰黑色的面色似乎淡了一些——或许只是心理作用,但呼吸确实比之前平稳了。
他站起身来,将宁静药水拧开,小心地掰开族长的嘴唇,让药液顺着口腔流进去。
然後是另一瓶——抑制剂。
戴维提前准备的药物,用於延缓一号病毒的扩散速度。不能根治,但能争取时间。
西伦做完这些之後,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。
他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白意从指缝间微微渗出。
祈祷圣芽。
这不是治疗,而是一种养护——让残留在族长体内的白意继续温和地运作,像一层保护膜,隔绝寄生物和受损组织之间的直接接触。
片刻後,他放下手。
推门走出卧室。
走廊上,戴维靠墙站着,看到西伦出来,立刻迎上前。
「怎麽样?」
「第一次净压完成。」西伦说,「烧断了七条污染丝线,寄生物的活性被暂时压制。」
戴维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「明天可以进行第二次。」西伦继续道,「但今天我需要充分休息——净压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。」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然後他咳嗽了一声。
不重,但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