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让西伦治好父亲,但不想让西伦牵出母亲。
所以他一方面限制西伦的行动,另一方面又给了工具——
意思是:你治病就好,脏东西我自己来处理。
这说得通。
但如果凶手不是瑞莎呢?
如果凶手——是戴维自己呢?
一个长期被架空的长子,父亲卧病在床,母亲把持着家族的实际权力,他名为继承人,实际上却活在阴影里——
如果父亲死了,族长之位自然而然就落在他头上。
到那时候,他就不再是影子。
他就是光。
西伦不确定,但他不排除这个可能。
坐到床边,取出那根特制的银针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然後他把银针收好,喝了一瓶宁静药水,躺到床上。
他需要休息。
真正的休息——而不是演出来的。
因为明天还要进行第二次净压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规矩。
从现在起——
在任何人面前,他都是那个因为净化污染而虚弱不堪的外来非凡者。
走路要慢,说话要轻,偶尔咳嗽两声。
面色苍白,神情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