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打在窗户上,劈劈啪啪。
母亲躺在床上,伸出枯瘦的手——
「茜茜。「
「不要忤逆她的选择。「
苏茜在梦里拚命地点头。
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她紧紧抓住被子,将幼小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。
免得让黑暗趁虚而入。
……
清晨的薄雾贴着庄园的屋脊缓缓流淌,像一层灰白色的纱。
西伦五点准时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昨天的模样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前几天更冷一些。
他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右腕上的黑气印记安安静静,像一只蛰伏的蜘蛛。
不急。
他穿上衣服,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脸。
皮肤苍白,嘴唇泛着灰调,眼底是经过伪装後显现的倦色——这副模样,已经骗过了庄园里大半的人。
但今天不能再这麽白下去了。
今天是第二次净压。
西伦将短铳别进腰後,镇魂钉塞入左袖内侧的暗扣,最後拢了拢衬衫的领口,遮住锁骨下方一道被寒息淬链出的暗纹。
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