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面静水。
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没有儿子得知母亲谋害父亲後应有的那种剧烈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洛伊。
然後说了一句话。
「父亲,您的意思是——刚才假死脱离的您,现在还处於虚弱状态?」
洛伊愣了一下。
他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。
不是措辞奇怪。
而是——角度奇怪。
一个正常的儿子,在听到父亲九死一生的经历之後,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关心伤势、追问细节或者义愤填膺吗?
为什麽——
是确认虚弱程度?
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半秒。
因为下一个瞬间,他感觉到了胸口的剧痛。
是一种被贯穿的痛。
洛伊低下头,看到了一只手。
一只修长的、乾净的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——
正从他的胸腔前方穿透出来。
指缝间缠绕着一层暗青色的非凡气息。
那是——三阶畸变者的力量。
鲜血顺着那只手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