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莎被带进卧室的时候,还穿着关押时的那身皱巴巴的裙子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肩上,脸上没有化妆,嘴唇乾裂,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老了十岁。
但她的眼神还是清醒的。
甚至可以说——锋利。
她被两个护卫架着走进门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戴维。
是地上的血。
她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然後视线沿着血迹移动。
移到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屍体。
移到了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。
她的瞳孔收缩了。
但只是一瞬。
下一秒,她的目光就转向了站在窗前的戴维。
她看着这个她生下来的、她亲手养大的、她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。
卧室已经被简单收拾过了。
地上的血泊被粗略擦了一遍,但地板的缝隙里还渗着暗红色的残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,混合着窗台上那盆白兰花的清香——两种气味纠缠在一起,说不出的诡异。
洛伊的屍体已经被一块深色的绒布盖住了。
只露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着,像是在临死前试图抓住什麽东西。
瑞莎走进来之後,戴维让护卫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