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两侧,像一株被风吹歪了的枯草。
她偏着头,认真地听了一会儿。
然後她下了床。
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她没有穿鞋。
在这座庄园里,她很少穿鞋,鞋子会发出声音。
声音会引来注意。注意会带来危险。
她推开房门的时候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那些平时站在拐角处打瞌睡的侍从不见了。
那些会在黎明前偷偷溜出去抽菸的护卫也不见了。
走廊的灯只亮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烛火像是被匆忙地吹灭了,残留的蜡液还挂在铜架上没来得及凝固。
苏茜赤脚走在走廊上。
没有声音。
她的脚步很轻,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。
这是她花了四年时间学会的本事。
在这座庄园里,安静是一种本能。
她走下楼梯的时候,透过狭长的窗户看到了庄园中庭的情况。
火光。
人影。
很多人。
他们手持武器,汇聚成几股人流,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