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睛。
他的呼吸极其缓慢,如果不是胸膛仍在微微起伏,几乎像一尊石像。
体内,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经脉中有条不紊地流转。
大雷音的内震之力沿着脊柱上行,在颈椎的位置分作两路,一路灌入双臂,一路没入颅腔深处。
玄阴吐纳法的寒息则从丹田出发,沿着血脉向四肢末端渗透,在指尖和脚趾处凝结出极薄的一层白霜。
两股力量各行其道,互不干扰。
但在心脏的位置——
它们短暂地交汇了一瞬。
热与冷。
刚与柔。
震与凝。
那一瞬间的碰撞,像是铁锤击打铁砧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只有西伦自己能够感知到的嗡鸣。
嗡——
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比平常重。
比平常有力。
西伦缓缓睁开眼睛。
指尖上的白霜在空气中迅速消融,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手掌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