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只有一张圆桌大小。
几个呼吸後,已经像一口漆黑井眼,贴着铁鳞号左舷疯狂转动。
雨水落进去,连半点水花都没有。
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口吞掉。
船身倾斜得更厉害。
控制厅内的油灯一盏接一盏晃动,蓝色纹路被拉扯得忽明忽暗,仿佛整艘船的骨架都在发出细密呻吟。
哈克双臂肌肉鼓胀,死死按住猎叉操控柄,额角青筋一根根跳起。
「再等下去,船就要翻了!」
巴尔克没有看他。
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罗盘。
青铜罗盘上的指针已经不再颤抖,而是像被无形手掌攥住,朝左舷方向绷得笔直。
「它在引我们出手。」
巴尔克声音低沉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「第一击不能浪费。」
薇拉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一只手按着金属柄,另一只手扶住铁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出身河湾猎人,见过不少水兽。
可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还未露面,仅凭水流就能让一艘远洋码头的非凡船只失衡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二阶极境能形容的麻烦。
这片河,在替它呼吸。